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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卑与超越》 |
| 作者:阿尔弗雷德•阿德勒 著 |
| 出版社:重庆出版社 |
出版日期:2011/8/1 |
| ISBN:9787229042011 |
定价: 29.80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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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推荐
本书是个体心理学大师阿德勒在其人生巅峰时期所写,因其有着多年的行医经验,在本书中,他以大量的实例为论述基础,凭借自己深厚的功力,从教育、家庭、婚姻、伦理、社交等多个领域进行了细致的阐述,创作出了这本非常浅显易懂的心理学著作。语言朴实、翻译流畅、结构严谨。本书不仅对那些心理专业人士有借鉴作用,还对那些没有专业知识背景的教育界人士、家长和医生有着积极的指导意义。
内容推荐
在这本内容积极向上并赋予我们无限力量的书中,作者大量探究了人生最根本的问题,如我们的家庭环境、自卑情结及两性关系平等重要问题。阐明了人生道路和人生意义。青少年时期是完整人格、人生价值观、社会价值观形成的重要阶段,而我们每个人都有不同程度的自卑感,因为很少有人对其现时的状态感到满意,对优越感的追求是所有人的通性。然而并不是人人都能超越自卑,关键在于家长和老师应帮助他们树立正确对待职业、社会、家庭和性的观念,以及正确理解生活,使他们真正认识“生命的真正意义”,并懂得合作的价值,才能实现从自卑走向超越的完美蜕变。
作者简介
阿尔弗雷德·阿德勒(1870~1937年):出生于维也纳,是奥地利的精神病学家,维也纳医学博士,精神分析学派代表之一,个体心理学的创始人。他的学说贴近生活,充满乐观气息,极易被人理解和接受,对后来西方心理学的发展产生了重要影响。 他一生阅历丰富,著作等身,其代表著作有:《自卑与超越》、《人性的研究》、《个人心理学的理论与实践》、《自卑与生活》等。作为军医参加过第一次世界大战,也曾到许多国家讲学,后全家移居美国。1937年应邀去英国讲学时心脏病突发逝世。
目录
译者序
英文版序
第一章?生活的意义……………………………………………001
人生的三大问题 / 003
社会情感 / 005
童年经历的影响 / 007
梦与早期记忆 / 011
合作的重要性 / 014
第二章?心灵与肉体……………………………………………015
心灵与肉体的联系 / 016
情感的作用 / 022
心理特征与身体类型 / 027
第三章?自卑感与优越感………………………………………031
自卑情结 / 032
优越感的目标 / 037
第四章?早期的记忆……………………………………………045
个性塑造 / 046
早期记忆和生活方式 / 048
早期记忆分析 / 049
第五章?梦………………………………………………………061
梦境解析 / 062
弗洛伊德的观点 / 063
个体心理学方法 / 065
常见梦境 / 071
个例研究 / 072
第六章?家庭的影响……………………………………………079
母亲的角色 / 080
父亲的角色 / 085
重视与忽视 / 091
子女的平等关系 / 093
家庭排行 / 094
第七章?学校的影响……………………………………………103
教育变革 / 104
教师的角色 / 105
课堂里的合作与竞争 / 108
孩子发展测评 / 110
先天因素与后天培养 / 111
个性特点 / 114
对教学工作的一些观察 / 116
心理咨询委员会 / 118
第八章?青春期的引导…………………………………………121
青春期特点 / 122
成年挑战 / 123
青春期问题 / 124
青少年性心理健康 / 128
正视青春期 / 131
第九章??犯罪及预防…………………………………………133
了解犯罪心理 / 134
犯罪、精神病与懦弱 / 140
犯罪类型 / 141
合作的重要性 / 147
合作的早期影响 / 150?
犯罪问题的解决方法 / 152
第十章??职业问题……………………………………………159
平衡生活难题 / 160
早期培养 / 162
发挥兴趣 / 164
影响择业的因素 / 166
解决方案 / 167
第十一章?个体与社会…………………………………………169
社会群体 / 170
兴趣缺失与沟通障碍 / 172
社交兴趣与社会平等 / 176
第十二章?爱情与婚姻…………………………………………179
爱情、合作与社会兴趣的重要性 / 180
为婚姻作准备 / 183
婚姻的承诺与责任 / 186
求爱方式 / 189
维护婚姻幸福 / 190
附:阿德勒年谱…………………………………………………195
在线试读部分章节
第一章?生活的意义
人们生活在一个意义丰富的世界里。我们不会抽象地体验事物,而总是从人类的角度体验事物,甚至我们最初始的经验也是从人类的视角加以界定的。“木头”的含义是与人类相关的木头,而“石头”意为“作为人类生活要素的石头”。排除了事物的意义去考虑周围环境的人是不幸的:他会孤立自己,脱离别人,他的所作所为于己于人均无用处。一言以蔽之,他的行为毫无意义。但是,没有人能脱离生活的意义而存在。我们只有通过对意义的界定来体验现实。不是就事论事,而是去解读它。因此,我们很自然得出这样的结论:这种意义永远或多或少地存在不够完美的遗憾,甚至永远不可能完全正确。饱含意义的世界也因此是充满谬误的世界。
如果你问一个人:“人生的意义是什么?”他多半答不上来。对大多数人来说,他们不想自寻烦恼去考虑这个问题,也不想探求问题的答案。但事实上,这个问题与人类历史一样久远,而且时至今日,无论年轻人还是老年人,有时还会提出这样的问题,“人生是为了什么?”“人生意味着什么?”但公平地说,人们只有在遭受某种挫折时才会提出这样的疑问。凡事一帆风顺,不经受困难考验,谁也不会提出这个问题。反之,每个人在行动中都不可避免地要直面这些问题并作出解答。如果我们不听其言,只观其行,就可以发现每个人都有自己对“人生意义”的解释,而且其观点、态度、举止、表达、癖好、志向、习惯以及性格特征都与这个意义一致。每个人的行为举止似乎都仰赖对人生的某一种解读。每个人在其所有行为中,都在暗暗对这个世界和对自己进行总结,得出“我像是这个样子,而宇宙像是那个样子”的判断,得出对自己和所界定的人生意义的判断。
正如我们前面所讲,有多少人就会有多少对人生意义的解释,而每种意义都在一定程度上有错误的成分。没有人知道人生的绝对意义是什么,因此对于人生意义的任何解读,只要是有效的,就不能说它是绝对错误的。人生的意义全都介于这两个极端之间。然而,在此区间的不同点位上,我们却可以区分哪些是奏效的,哪些不太有效;哪些差错小,哪些差错大。我们还能发现,对人生意义的较好解读大同小异,而那些不尽如人意的解读则相去甚远。我们可以从中得出共同的标准、共同的意义,它能使我们揭开有关人类问题的现实之迷。再者,我们必须牢记这个真理的标准是对人类而言的真,是对人类的目标的真。除此之外,无其他真理可言。即便还有其他真理存在,也与我们无关。我们根本无从知晓它,它也没有实际意义。
人生的三大问题
每个人在生活中都会受到三大约束,而恰恰是这三种约束人们必须予以重视。它们构成了人生现实,因为人们面临的所有困难或问题都源于此。它们迫使人们作出应答,迫使人们处理这些问题,因为这些问题经常使人们遭受困扰。从对这些问题的解答中,我们可以看出个人对人生意义的理解。
第一种约束是我们生活在这么小的行星(即地球)之上,无他处可去。我们必须与地球上的资源以及各种限制共存,尽己所能,善待地球。我们必须保持身心健康,以延续自身在地球上的生存,同时也帮助人类延续。这是一个无法逃避的问题,是每个人都要接受的挑战。我们无论做什么,所有的行为都是对人类生活情况的解答—从中能看出哪些行为是必要的、合适的、可能的和期望的。每个解答都要考虑到这样的事实,即我们是人类族系中的一员,我们生活在这个地球上。
如果考虑到人类自身的弱点和这些弱点可能造成的潜在危机,为了我们的美好生活和全人类的福祉,重新评估我们对人生问题的解答,使它们既富有远见又相互关联,显得尤为重要。如同面对一道数学题,我们必须设法求出答案,不能随意猜测,而且必须竭尽所能。我们不太可能找到永远正确、绝对完美的答案,但是必须尽己所能找到最接近的答案。此外,我们必须不断努力去找出更好的答案,而且所有的答案都必须考虑到这样的事实,即我们都为地球所累,我们的处境如何与地球给我们带来的福祸息息相关。
下面再来讲第二种约束:任何人都不是人类族系中的唯一成员,我们周围还有其他人,我们的存在和他们紧密关联。人类个体的弱点和局限致使一个人无法单独达成自己的目标。如果一个人孤零零地生活,想要独自面对问题,他必然会灭亡。他既无法维持自己的生活,也不能延续人类的生命。由此,因自身的弱点、缺点和局限性,人们总要与他人联系在一起。对自身幸福和全人类最大的贡献就是伙伴关系。因此,人生难题的每个答案都必须考虑这个约束,对它的阐释必须依据这样的事实,即我们的人生与他人紧密相连,如独自一人,则无法生活。如果我们想要生存下去,我们的情绪、行为就必须和这个问题与目标相协调。
第三种制约我们的约束:人类由两种性别构成。个人与社会生活的维持也要考虑到这一约束。爱情和婚姻问题就属于这个约束,无论男女,一生中都无法绕开这个问题。面对这个问题,无论如何表现,都表明着对这个问题的解答。人们试图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法有很多,人们的行动常常表明自己认为的最佳方法是什么。
于是,这三种约束又引发出三个问题:第一,在我们这个自然资源有限的星球上,如何寻找职业以求生存;第二,在芸芸众生中,如何找到自己的位置,以便相互合作,共享合作成果;第三,如何调节自我,以适应“人类有两种性别”以及“人类的延续依赖于两性关系”这一事实。
个体心理学(IndividualPsychology)发现人类的所有问题都可划分为三大主题:职业问题、社交问题和两性问题。而正是人们对这三个问题的回应,准确无误地揭示出每个人对生活意义的各自解读。举例来说,假设有一个人的爱情生活不尽如人意或完全缺失,工作上也无所作为,还没有什么朋友,觉得与人联系十分痛苦,那么从他在生活中自我设定的界限和约束,我们可以得出这样的结论:他把活着视为一件艰难且危险的事情,机会绝少而失败不断。他狭小的活动范围可以这样解读:“我活着就是要保护自己免受伤害,封闭自我以及平安无恙。”
我们再假设另外一个人,他的爱情生活甜蜜和睦,事业有成,交友广泛,人脉极旺,左右逢源。我们可以得出结论,他把活着视为一个充满创造的历程,生活中充满机会,而且没有什么克服不了的困难。他在面对生活中出现的困难时表现出的勇气印证了这样一句话:“人生意味着对他人的关注,意味着成为整体的一员,意味着为人类的福祉奉献自己。”
社会情感
由此可见,错误的人生意义和正确的人生意义有各自的共同点。所有的失败人群—精神病患者、罪犯、酗酒者、问题儿童、自杀者、堕落者、娼妓—之所以失败,是因为他们缺乏归属感和对社会的兴趣。他们在处理职业、友情和两性问题时,不相信可以通过与他人的合作来加以解决。他们给人生划定的意义只是针对他们个人的,其他人无法从他们个人的获取中受益。他们成功达到目标,实际上是一种虚假的优越感,这种所谓成功,其实只对他们自己才有意义。
例如,手持武器的凶犯承认自我感觉很强大,但显然他们不过是在为自己壮胆。对我们大家来说,仅仅持有武器就能抬高身价,纯属无稽之谈。事实上,自我意义即无意义。真正的意义只有通过交流才会产生,只对某一个人有意义的信息其实毫无意义。我们设定的目标和行动同样如此,它们唯一真实的意义就是对他人的意义。每个人都力争出人头地,但如果他不能认识到自己的显赫应建立在对他人生活的奉献上,他就会常犯错误。
有一个故事,讲一个小教派的教主。一天,她把信徒们召集在一起,告诉他们下个星期三将是世界末日。信徒们对此都深信不疑,赶紧变卖家产,抛开所有世俗牵挂,等待即将到来的灾难。星期三过去了,没有发生任何异常。星期四一到,他们便前去见教主,要求她作出解释。“看看你把我们搞成什么样子!”他们说,“我们放弃了所有生存保障,逢人便说星期三是世界末日,面对他人的嘲笑,我们毫不气馁,而是反复强调消息来源绝对权威。现在星期三过去了,世界不是好好的吗?”这个所谓的预言家却说:“可是我说的星期三并不是你们说的星期三啊。”她就这样以个人定义来搪塞逃避他人的谴责。某一个人下的定义绝对经不起考验。
所有真正的“人生意义”的标志是具有共同的意义,也就是其他人可以共享、可以接受的意义。一个能够解决生活问题的有效方法常可以为他人效仿,因为人们从中会一眼看出自己曾遇到过的具有共性的问题。甚至所谓天才也无非是那些特别有用的人,然而只有当此人的人生被他人认为很有意义时,我们才称他为天才。这样的人生所表述的意义永远是“人生意味着对整体的贡献”。在这里,我们指的并不是说出来的目的,因为我们不屑于这样声张,我们看重的是实际成果。能够成功面对生活中的困难的人,其所作所为就像是充分而自觉地意识到人生的真谛在于对别人的关注以及与别人的合作。他所做的每一件事似乎都被同伴关注所引导,当遇到困难时,他会采用不伤害他人利益的方法去克服。
对许多人来说,这或许是一个新观点,而且他们可能会质疑我们所说的人生的意义在于奉献、对他人的关注以及相互合作。他们会问:“那么自己的事该怎么办?如果一个人总是为他人考虑,为他人的利益奉献自己,那他自身的利益岂不受到伤害?至少对某些人而言,为了发展自我,难道不需要首先考虑自己的利益吗?我们难道不应该先学会保护好自身利益或先加强自身品格吗?”
我觉得这种观点是非常错误的,它提出的问题是一个伪问题。如果一个人,以他对人生意义的划定,希望作出贡献,并且他的情感全部指向他的目标,他必然沿着最能体现其人生价值的道路发展。他会为了目标而不断调整自己,他会慢慢培养出一种社会情感,并随即通过实践使这种情感逐渐成熟。一旦他确立了目标,随后便会开始培养自己。也只有在这时,他才会开始作好准备去解决人生的问题,并不断提高自己的能力。我们以爱情与婚姻为例。如果我们关心自己的伴侣,如果我们竭尽所能使伴侣的生活轻松又丰富多彩,那么我们自然会尽量表现。如果我们只想凭空发展自己的人格,不打算为对方的生活作出任何贡献,那么我们只会变得盛气凌人,令人厌烦。
这里还有一点,我们可以从中悟出人生的真谛就在于奉献与合作。如果我们看看从祖先那里继承来的遗产,我们会看到什么呢?留下来的全都是他们对人类的贡献。我们看到耕地,看到道路和建筑物。他们生活经验的成果以哲学、科学、艺术的形式传承给我们,各种实际经验则通过技能的形式教给我们。所有这一切都是那些为人类福祉作贡献的人留给我们的,代代相传。
那么另外一些人怎样呢?那些从不与人合作,对人生另有定义的人,那些只会问“我该怎样逃避生活”的人,又会怎样呢?他们身后没有留下一点痕迹。他们不仅人死了,他们的人生也没有任何价值。就好比地球曾对他们说:“这里不需要你,你不配活着。在这里,你的目标、你的努力、你所崇尚的价值观,还有你的想法和灵魂都没有前途。滚开吧!没有人希望你在这儿,快点死去,从此消失吧!”对那些把人生意义定义为绝不与人合作的人,给出的最终判语是:“你一无是处,没有人需要你。走开!”当然,在现代文化中,我们还会找出许多不完美之处,我们必须去改变它,这种改变必须以为人类谋取更多福利为前提。
古往今来,懂得这个道理的人不少。他们知道人生的意义在于对全人类的关爱,他们也努力培养社会兴趣和关爱之情。在所有宗教中,我们都能发现这种济世救人的关怀。在世界的所有重大运动中,人们都在努力加强社会关注,而宗教是这方面的最大推动力之一。然而,宗教团体常被人曲解。单凭他们尽职尽责的常规工作,难以看出除了他们在做的那些事还能有什么作为。个体心理学从科学角度取得同样的结论,我认为这是向前迈进的一大步。对于提高人们对同胞和人类福祉的关注度,科学或许能比其他运动(无论政治运动还是宗教运动都曾为此努力付出)收获更多成果。我们从不同角度切入问题,但目标是同样的,就是增加对其他人和社会的兴趣。
因为我们给人生划定的意义似乎变成不是人生中的守护神就是催命鬼,所以去了解这些意义是如何形成的,不同意义之间有何区别,这些意义如果错误严重要如何纠正,就显得尤为重要。这是心理学扮演的角色,它有别于生理学或生物学,向我们提供一种对意义的理解,并利用这些意义来影响人类行动、改变人类命运。
童年经历的影响
从我们出生伊始,就能隐约看出最初探索人生意义的迹象,甚至婴儿也会努力搞清自己的权力以及在周围生活中的位置。在六岁之前,一个孩子会有一套完整具体的行为模式,处理问题及事务带有鲜明的个人特色,我们往往称之为“生活方式”。此时他已经确立了对这个世界、对自己本人有何期待的最深刻、最持久的概念。从那时起,他通过已经建立起来的对自身及心灵状态的认识来看世界。他们在接受经验之前,必须有人向他们解释,而这种解释总与最先规划的人生意义相一致。
即使这种定义错误严重,即使这种处理问题和事物的方式会致使一连串灾祸和不幸发生,他们也不准备放弃这种定义。只有重新审视造成此种谬误的背景,认识到其中的错误并对自身认知加以修订,这种对生活意义的误解才能得到纠正。在少数情况下,这种误解产生的后果会迫使个人修订自己对人生的定义,完成自我调整。然而,如果没有某些社会压力,或意识不到一意孤行等于自我毁灭,他是不会走出这一步的。一般来说,修正人生方式的最有效的方法是在某些受过心理学培训的人员的帮助下去了解这些意义,他们能帮助我们找出错误的根源并建议一种更适合的生活意义。
人们童年时的情境可以用许多不同的方式来作出解释。不幸福的童年经历完全有可能被赋予完全相反的意义。例如,一个有着不幸童年经历的人冥思苦想,从这些经历中领悟出一剂摆脱今后苦难的良药。他会想:“我们必须尽力摆脱这种不幸局面,以保证我们的孩子能在较好的环境中成长。”另一个有类似经历的人觉得:“人生太不公平了,别人总是能享受到生活中最美好的东西。既然世界这样对待我,我为什么要善待世界呢?”有些父母这样对自己的孩子说:“我小时候受了许多苦,都是一点点熬过来的,为什么你们就不能吃苦?”另一个人觉得:“因为我童年受苦,我干什么都是情有可原的。”在上述的每个事例中,他们对人生意义的理解将在他们的行为中得到证实,除非他们改变观念,否则他们的行为绝不会改变。
这就是个体心理学和决定论的分歧所在:经历本身并不是成功或失败的原因。我们并不会遭受经历带来的打击,即所谓心理创伤,相反我们会从任何适合自己目标的东西中受益。经历决定不了人的一生,而我们可以根据对经历的解读影响命运。当我们以某种特殊经历作为未来人生的基础时,就肯定会在某种程度上被误导。人生的意义不因单独的境况而决定,我们是根据自己对境况的定义来决定命运。
◆ 身体缺陷
然而,确实有些人从童年的生活状况中经常得出非常错误的人生定义,成年人里的大部分失败者是在这种状况下成长起来的儿童。在婴幼儿时期,身体残疾或患病的孩子就属于这一类。这样的儿童经历了许多苦难,他们很难感到奉献社会才是人生的意义所在。除非有某位和他们亲近的人,能把他们从对自身问题的关注转移到对别人的兴趣上,否则他们大都会沉浸于自我之中。在当今社会中,他们也可能由于同龄人的怜悯、嘲笑或排挤而加深自卑感。在这样的环境下成长的孩子会变得内向,丧失在社会中扮演有用角色的希望,并且认为自己在人格上被世界所羞辱。
我想我是研究身体器官缺陷或内分泌异常儿童的困难生活状况的第一人。这一科学分支虽然已经取得了突出的进步,但其发展方向却完全非我所愿。我从一开始就在寻找克服这些困难的方法,而不是寻找一个归咎于遗传缺陷或是身体残障的依据。身体缺陷并不会迫使一个人以一种扭曲的生活方式成长。我们绝对找不到内分泌腺对两个儿童产生同样效果的病例。我们经常看到那些自己克服困难的孩子们,他们在克服困难的同时培养出非常有用的才能。
正因为如此,个体心理学并不十分热衷于宣传优生优育计划。有许多特别杰出的人物—那些对我们的文化事业作出过重大贡献的人,在生命开始时都有身体残缺,许多人病魔缠身,甚至英年早逝。然而人类的许多进步与发明正是来自这些与困难(无论是身体上的,还是物质上的)顽强搏斗的人们。奋斗使他们变得坚强,他们一往无前,常能完成正常人都难以做到的事。只关注他们的肉体,我们无法判断他们的心灵是向好还是坏的方向发展。然而,迄今为止,大多数有先天身体残缺或内分泌异常的儿童都没受到过正确的训练。由于没人理解他们的困难,造成他们多数变得越来越以自我为中心。这就是为什么在早年生活因器官缺陷而感到压力的儿童中,更多的是失败者。
◆ 溺爱
第二个经常会导致误解生活意义的情况,就是受溺爱的孩子们对人生意义的误解。被溺爱的孩子生来认为其愿望就是必须执行的法律,他不必努力争取便可出人头地。他还会认为他要求的显赫地位与生俱来,无可争议。结果,一旦他不是众人的焦点,并且当其他人没有把他的感受置于优先地位时,他就特别难受,他觉得周围的世界都有愧于他。在他的头脑里,只有索取不讲付出已成思维定势,他从未学过直面问题的其他方法。别人总是毕恭毕敬地服侍他,致使他失去了独立能力,不知道能为自己做些什么。他感兴趣的目标是他自己,并且从未了解与人合作的好处和必要性。面对困难时,他只有一种应对方法—求别人帮助。他认为,如果他能重新占据显赫位置,如果可以迫使他人承认自己是个特殊人物,他的处境就能大为改善。
受到溺爱的孩子长大成人后,很可能是社会中最危险的一群人。他们中的有些人会以怨报德,他们甚至会变得“媚世”,以抓住机会控制别人。然而,一旦别人让他在普通群体工作中和其他人一样合作去完成,他会立即罢工。另有一些人索性公开对抗,当他们看不到自身所习惯的呵护备至和顺从时,就觉得被人出卖了。他们认为社会上的人都在与他们为敌,他们一定要寻机报复。并且,如果社会对他们的人生方式表现出(或许将要表现出)敌意,他们会把这种敌意视为虐待他个人的新证据。这就是为什么惩罚绝对不起作用。他们只认定这一观点,就是“所有人都在和我作对”。不论这个被宠坏了的孩子是罢工还是公开对抗,不论他通过示弱得到控制权还是通过暴力报复他人,他的所作所为事实上都建立在同样错误的世界观之上。我们甚至发现有人在不同时期会尝试使用两种方法,但他们的目标依然没有改变,他们觉得“人生的意义是:永远第一,至高无上,为所欲为”。只要他们继续对人生意义持有这种观点,他们采用的所有方法都是错误的。
◆ 冷落
第三种情况是被人冷落的儿童。这种情况下的儿童极易出问题。这样的孩子从来不知道关爱与合作为何物,他对人生的解读根本不包含这些正面因素。我们不难了解,当他在生活中遇到困难时,他总会高估困难,而低估自身的能力和旁人的帮助及善意。一旦他发现社会冷漠无情,便由此认定社会冷漠无情。他不会认识到,通过做一些对他人有益的事就可以赢得他人的喜爱和尊重。因此,他怀疑别人,也不相信自己。
事实上,任何经历都无法取代公正无私的感情。母亲最重要的任务是让孩子体验到最初的对他人的依赖感。然后,她还必须把这种信任感加深扩大,直到这种情感延伸到孩子周围的所有事物。如果母亲的第一件工作没能完成—让孩子对事物发生兴趣、培养情感及合作观念—那么这个孩子将来就很难形成对社会的关注,很难培养出一种与周围人群建立伙伴关系的观念。每个人都有对其他人产生兴趣的能力,但是这种能力一定要经过培养、实践,否则进一步发展会有障碍。
如果我们去研究一个被人冷落、不讨人喜欢或无人搭理的孩子的极端案例,或许会发现,他全然不知能与别人合作,他与世隔绝,不能同别人交流,对有助于同其他人相处的事物一无所知。然而,我们说过,在这样的环境中生活的人必然夭折。事实表明,一个孩子只要平安度过了婴儿期,就证明他已经受到了一定的照顾和关注。因此,我们不讨论完全被人冷落的孩子,我们现在只考虑那些受到较少关注的孩子,或者那些只是在某些方面受到冷落而在其他方面一如常人的孩子。简而言之,有充足的证据显示,被人冷落的孩子从未真正找到值得信赖的“其他人”。在我们的文明社会中,生活中的失败者不是孤儿就是私生子,这样的结论实在令人悲哀。一般来说,我们把这些孩子也包括在被人冷落的孩子一类。
以上三种情况的孩子—身体有缺陷的、受溺爱的和被人冷落的—特别容易受到诱导,从而得出关于人生意义的错误的结论。有上述情况的儿童几乎都需要人们的帮助以修正处理问题的方法。他们必须得到帮助,去更好地了解人生的意义。如果我们关注这些事情—也就是说,如果我们真正对他们感兴趣,并且已经在这方面下过工夫—我们就可以从他们所做的每件事中看出他们对人生的解读。
梦与早期记忆
对梦与相关事物的调查研究被证明是有用的:人的性格在清醒时和做梦时是一样的,但在梦中,社会对你的压力较轻,人不需要做更多的防范和隐藏,所以人的真实性格显露出来了。然而,要了解个人赋予自己和生活的意义,帮助最大的是人的记忆储备。每段记忆,无论被认为多么琐碎,都是重要的,因为从记忆的定义角度来说,它是在提示某些事情是值得记忆的。记忆对他说:“这就是你必须期待的”或“这是你必须避免的”,或“这就是人生!”这样特殊的经历在记忆中挥之不去,我们可从中提炼出人生的意义。其实,每一段记忆都是有选择性地在提醒你。
在反映个人对待生活的特殊方式已存在多久,以及指出最先构成其生活态度的环境时,儿童早期的记忆特别有用。所有最初的记忆都处于非常显著的位置,原因有二:第一,个人对自身和环境的基本估计包含其中,这是个人对自己外表作出最初总结的地方,这是第一次对自己有完整概念的地方,也是别人向他提出要求的地方;第二,这既是主观意识形成的起点,也是为自己留下记录的开始。因此,我们通常会从中发现,切身感受的弱势或不足与理想中强大和安全的目标之间存在着强烈的反差。至于最早的记忆是否就是他能记起的第一件事,或者这一段记忆是否真的发生过,这对于心理学研究的目的而言并不重要。记忆的重要性在于它们说明了什么,对它们的解读,以及它们对现在及未来生活的影响。
下面我们举几个早期记忆的例子,看看它们表现出的“人生意义”。“咖啡壶从餐桌上掉了下来,把我烫伤了。这就是人生!”如果发现某个女孩的生活记录这样开始,接下去又流露出无助感以及对人生中的危险和困难的夸张,我们不必感到吃惊。如果她心中为此指责别人对她不够关心,我们也没必要吃惊。因为有些人就是那么粗心大意,才会把这样小的孩子置于危险之中。另外一段早期回忆描述了一幅类似的图景:“我记得三岁的时候,曾从婴儿车上摔了下来。”这样一段早期记忆之后便开始反复出现同一个梦:“世界末日即将来临,我在午夜醒来,看到天空被大火映得通红。群星陨落,地球将和另一个星球相撞。就在撞毁之前的一刹那,我醒了。”这个病人是个学生,别人问他是否害怕什么东西,他回答:“我害怕这辈子什么也成不了。”很明显,他的初次记忆和反复的噩梦令他灰心丧气,并坚定了他对失败和灾难的恐惧。
有一个患遗尿症(尿床)并且总和母亲吵架的12岁男孩被带到了某个诊所,他的早期记忆是:“妈妈以为我走丢了,就冲到大街上大声喊我,她吓坏了。其实我一直躲在屋里的橱柜中。”在他的记忆中,我们可以看出他对人生的解读:“人生意味着制造麻烦以引起别人的注意。通过欺骗可以得到安全。虽然别人忽视我,但我却可以愚弄别人。”他的遗尿症正好使他成为众人担心和注意的焦点,他母亲表现出的焦虑和担心更坚定了他对人生的解读。
像前面的例子一样,这个男孩从小就形成了这样的印象:外面的世界充满危险,只有别人处处为自己担心,他才是安全的。这是他感觉唯一可靠的方法,需要的话可随时使用,别人马上会来保护他。
这是一个35岁女人的早期记忆:“我站在一段漆黑的楼梯上,比我大一点的表兄打开门,冲我走过来。我非常怕他。”这段记忆可以看出她不习惯同其他孩子一起玩耍,再有就是和异性相处感到很不自在。结果,“她是独生女”的猜测被证实是正确的,而她在35岁的年龄依然没有结婚。
在下面的例子中可以看到一种高度发达的社会情感,“我记得妈妈曾让我来推妹妹的婴儿车”。从另一个角度看这件事,我们会发现她和比自己弱小的人在一起时才不紧张,或许还可以看出她对母亲有依赖性。在新生儿出生时,让年长的孩子在照看弟弟妹妹时学会合作,使他们对家庭的新成员产生兴趣,让他们为家庭和睦分担一点责任,是最好的家庭教育。如果父母能够让他们主动参与,哥哥姐姐们就不会把父母对新生儿的关注视为自己重要地位的下降,也不会憎恨这个婴儿。
愿意同他人在一起并不一定表示真正对他人有兴趣。一个女孩在被问及她的早期记忆时,回答说:“我和姐姐还有两个女孩一起玩耍。”此处我们肯定可以看出一个孩子正在训练自己合群。但是,当她说出最大的恐惧是“我害怕留下自己一个人”时,我们对她就有了新的了解,我们可以看出这是缺乏独立性的象征。
一旦我们发现并理解了一个人所划定的人生意义,便掌握了开启他全部性格的钥匙。常有人说,人的性格无法改变,但是只有那些找不到打开局面钥匙的人才会坚持这种观点。正如我们已经看到的,如果找不到错误的根源,任何辩论或处理办法都不会成功,而唯一可能改进的做法是训练他们以更加合作和勇敢的态度面对人生。
合作的重要性
合作是唯一可以防止引发神经性疾病的方法。因此,培养、鼓励孩子去合作,并让孩子在与同龄人的日常活动和游戏中找到自己的处事方法是非常重要的。对合作的任何妨碍都会导致严重的后果。比如,被溺爱的孩子只关心自己,就会把缺乏对他人关心的态度带到学校。只有当他认为自己会得到老师的喜爱时,才会对学习感兴趣。他只愿意听觉得有意思的课。当他快要长大成人时,这种缺乏社会情感的后果会更加突出。当他第一次误读了人生的意义时,便会停止对责任感和独立性的培养。也就是在此时,他对人生的考验和困难毫无招架之力。
我们不能因为童年时犯的错误而指责某个成年人。当他开始尝到苦果时,我们只能帮助他纠正错误。正如我们不能指望一个从未上过地理课的孩子考试得高分一样,我们也不能期待一个从未受过合作训练的孩子在需要进行合作的事情摆在他面前时应对自如。但是,人生中所有的问题,要想得到解决,都需要有合作的能力;每件事情都要在人类社会的框架下,用一种增进人类福祉的方式才能做好。只有一个明白了人生意味着奉献的人,才有勇气面对困难,才有较多成功的机会。
如果老师、父母和心理学家们了解孩子划定人生意义时可能犯的错误,只要他们现在不犯同样的错误,我们就可以很有信心地说,那些缺乏社会情感的孩子最终会更好地认识自身能力和人生机遇。当他们遇到困难时,会不断尝试;他们不会总是寻找捷径、逃避或是把负担推给别人;他们不会要求额外的关怀或特殊的同情;他们不会觉得丢脸或寻求报复,或者问:“人生有什么用?我能从中得到什么?”他们会说:“我们必须过自己的人生。这是我们自己的事,我们能处理好。我们自己的事,自己说了算。如果有什么除旧布新的工作,舍我其谁!”如果每个人都有这样的人生态度,都是有合作精神的独立自主的人,那么人类文明的进步将永无止境。
第二章?心灵与肉体
心灵与肉体的联系
人们总是为精神支配肉体还是肉体控制精神的问题争论不休。许多哲学家都加入其中并且各执一词,他们称自己是唯心论者或唯物论者。哲学家们提出了数以千计的论据,但这个问题依然毫无头绪,悬而未决。也许个体心理学有助于这个问题的解决,因为在个体心理学中,我们实际关注的是精神与肉体每日每时的相互作用。亟待治疗的病人都具有肉体及精神,如果我们治疗的理论错误,便无法医治他。因此,我们的理论一定要从经验中总结,而且要经得起实践的检验。我们必须研究它们相互作用的结果,并且集中全力找到正确的切入点。
个体心理学的发现使这个问题不再那么纠结了,它不再是一个简单的“非此即彼”的问题。我们把精神和肉体都视为人生中的表现形式,二者都是整个人生中的一部分。我们在这个整体中开始了解它们的相互关系。人生在于运动,但仅仅锻炼身体是不够的,因为运动的背后有一个主宰。植物在土地上扎根,它固定在一个位置上,不能移动。因此,当我们发现植物也有精神,或至少有一种我们能够理解的精神时,会感到十分惊讶。就算植物能够预见结果,但这种能力对它来说没有意义。植物想:“有人走过来了,一分钟内他就会踩到我,把我踩烂。”这有用吗?这株植物仍然躲不开预见的结果。
然而,长有两条腿的人能够预测各种事物以及确定事物的运动方向。这说明人都有精神或灵魂。
“当然,你想好了,否则你不会这么做。”(《哈姆雷特》第三幕第四场)
预见能力和指导运动方向的能力是精神的核心要素。只要认识到这一点,我们就能够明白精神是如何支配肉体的,即精神为运动设定了目标。但是来回的随意运动没有什么用,这么做必须有一个明确目标。由于精神作用决定运动的目标,因此精神是驱动者。但是肉体也对精神施加影响,因为运动必须由肉体来完成。精神只有在体能允许以及肉体能达到的情况下才能驱动肉体。例如,如果精神想让某个肉体上月球,那么除非发明一种可以克服肉体极限的技术,否则必定失败。
人类的活动范围大大超过任何其他动物,他们不仅运动方式更多—这一点可以从手部的复杂动作中看出—而且他们通过运动影响环境的能力也更强。因此,我们可以期待,人类大脑的预见能力会愈加发达,人类的努力也会表现出明显的目的性,以改善他们在整个情境中所处的地位。
此外,在朝向局部目标所进行的局部动作的背后,我们还会发现在每个人的心目中有单一的、能包含一切部分运动的动作。我们所有的努力都是为求得一种安全感,即那种克服了所有人生中的困难以及我们最终从困境中胜利解脱出来的感觉。为了这个胜利在望的目标,所有的运动和表现都必须协调一致。就像我们即将要达到最终的理想目标一样,精神会被激发而振作起来。
肉体也同样如此,它也要努力形成一体。肉体是在胚胎形成前期就向理想目标发育的。例如,皮肤开裂,整个身体都会调动起来使其复原。不过并不只是肉体在发挥其潜能,精神也在帮助其复元。锻炼以及卫生常识的作用都已经被证实。所有这些都在精神的支配下帮助皮肤最终愈合。
从生命的第一天开始,直至结束,精神和肉体在成长和发育中的合作关系就一直持续着。精神和肉体相互合作,像是一个整体不可分割的两部分。精神就像是一台发动机,它激发体内所有能发现的潜能,使身体安全无恙,坚不可摧。从身体的每个动作、每个表情和征兆中,我们能看出头脑里想的是什么。一个人只要一动,动的过程就存在意义。人们动自己的眼睛、舌头和面部肌肉,使得他的脸有了表情,有了意义,而给予意义的正是心灵。下面我们来看一看心理学,或是精神科学到底研究了哪些问题。心理学的目的是发掘个体所有表情的意义,找出其目的,并和其他人的目的作比较。
为实现最终目标,精神往往需要使其目标具体化,需要计算走哪条路径,以及如何才能安全达到目标。当然,在这个过程中,它很可能会走错方向,但如果没有一个既定目标和选定的方向,根本就无法运动。如果我动动手,头脑中就必然有动的目的。头脑选择的方向可能最终导致灾难,但之所以选择这个方向,是因为头脑错误地认为此方向是最佳选择。所有心理上的错误都是在选择运动方向上犯了错误。安全是全人类共同的目标,但是到哪里去寻找安全呢,有些人在这些关键问题上犯了错误,他们一出发就走错了方向,因此误入歧途。
如果我们看到一个表情或征兆,无法判断其背后的含义时,最好的理解方法是把它当成一个单纯的动作。我们以偷窃行为为例。偷窃是拿走他人的财物并据为己有。现在来分析一下这个动作的目的:偷窃的目的是使自己富有,拥有得多会感觉更安全。因此,这个动作的出发点是贫穷或匮乏之感。下一步就要查一查这个人所处的环境以及他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才有匮乏的感觉。最后,我们要看看在环境已经改变和已不存在匮乏感的情况下,他是否打算走正道。我们不必批评他设定的终极目标,但可以指出,他为达到目的而走了歪道。
正如我们在第一章中讲到的那样,一个人在生命开始的四五年里就确立了统一的思维并形成了精神与肉体的关系。在这个时期内,他取得了通过遗传得到的素质和从周围环境中得到的印象,并使这些东西适应他高层次上的追求。六岁之前,他的人格就已形成。他划定的人生意义、追求的目标、处事态度以及情感秉性均已定型。这些在日后可能改变,但只有当他摒弃了幼时形成的错误思维导向后才能做到。正是因为他之前的想法和行为都与他对生活的解读相一致,所以现在如果他可以纠正自己的错误认知,那么他的新想法和新行为必然会和他对生活的新解读相一致。
个人是以他的感官来接触环境,并从中获取印象的。因此,我们可以从他锻炼身体的方式,看出他准备从周围环境中获取哪种印象,以及他想利用自己的经验达到什么目的。如果我们注意他观察和聆听的方式,以及什么能够吸引他的注意力,就能对他有很多了解。这就是姿势很重要的原因。姿势可显示出某人如何训练自己的感知,并且如何运用感知来保留印象。每一个姿势都有特定的意义。
现在我们可以在我们的心理学定义上再添加一点东西,并讨论造成人与人之间思维上巨大差异的原因。心理学是研究个体对身体传达的感性印象的态度。身体如不能很好地适应环境,无法达到特定环境提出的要求,那么通常会成为精神上的负担。由于这个原因,生来身体有缺陷的儿童的头脑发育会比普通人慢一些。他们通过大脑支配、移动和控制身体达到理想位置会更为困难。如果他们想取得与普通人同样的结果,就得更用心,思想更集中。因此,他们会精神负担过重,变得以自我为中心和崇尚利己主义。当一个孩子总是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体的缺陷和行动不便上,那么他的注意力必然无暇顾及身边事物。他觉得自己既没有时间也没有活动的自由去关注他人,结果,他长大后对社会投入的情感度就低,与他人合作的能力就差。
身体上的缺陷会造成许多障碍,但这些障碍绝不是无法摆脱的宿命。如果一个人的精神本身是积极的,而且努力去克服困难,那么他肯定会和那些没有天生缺陷的人一样,成功度过一生。事实上,尽管身体有缺陷,残障儿童常常比那些天资优秀的孩子的成就还要大。例如,一个患弱视的男孩可能要承受不同寻常的压力,他看东西要比视力敏锐的同龄人费力得多,于是他对可视世界给予更多的关注,并且更加努力地区分色彩和形状。结果,他比毫不费力就能看清东西的孩子对可视世界有更加敏锐的欣赏力。因此,只要精神找到了克服缺陷的正确方法,有缺陷的器官反倒会成为有利因素。
据了解,相当多的画家和诗人都有视觉缺陷。但经过良好的头脑训练,他们克服了这些缺陷,而且最终他们比视力完好的人用眼的效率更高。或许从左撇子的孩子身上,更容易看到同样的补偿现象。在家时或是刚开始上学的那段时间,别人训练他们使用不灵活的右手。他们用右手写字、画画或做手工当然不行。但是如果大脑可以克服这些困难,那么不灵活的右手也许能变成一只巧手。而事实也是如此。在许多实例中,左撇子的孩子比其他孩子写字更漂亮,绘画天赋更高,手工做得更精巧。他们找到了正确的方法,有把事情做好的动力,再经过训练和实践,终于化劣势为优势。
只有愿意把自己融入整体,并且关注点又不放在自己身上的孩子,他的缺陷才能慢慢得到弥补。只想赶快摆脱困难的孩子,必会继续落后于他人。只有在他们脑子里有一个奋斗目标,而达到这个目标比横在眼前的障碍更重要,他们才会勇气倍增。
这是一个兴趣和关注点的取向问题。如果他们在争取一个身体以外的目标,他们自然会培养、训练自己去达到目标。他们只把困难当成成功路上需要克服的障碍。相反,如果他们的关注点集中在自身缺陷上,或他们除了想摆脱这些缺陷就再无其他奋斗目标时,便无法取得真正的进步。如果总是在想这只手该怎么办,盼望这只手不那么笨该有多好,甚至尽可能少地去使用笨手,这些做法都不可能使笨拙的右手变成灵活的右手。笨手只有通过练习和实践活动才能灵活,而且笨手将来一定能变成巧手的愿望一定要压倒笨手目前带来的负面情感。如果一个孩子打算集中全力去克服困难,那么他必须在身外设定一个行动目标:关注现实、关注他人以及关注与他人的合作。
我对患有肾管缺陷家族的研究,可以作为遗传性缺陷被转变的好例子。许多这样家庭的孩子都患有遗尿症,身体上的缺陷是明摆着的,肾脏、膀胱或是脊柱分裂的问题十分明显。而且从腰椎部位皮肤上的痣和胎记来看,也能看出腰部很可能有此类缺陷。然而,绝不能把遗尿症全部归因于身体缺陷。患病的孩子并不完全受自己的器官控制,他有自己使用器官的方法。例如,一些孩子会在晚上尿床,但白天却从不尿裤子。有时候,这个坏毛病会随环境的改变或父母态度的转变突然消失。除非是智障的孩子,否则只要这个孩子不再利用自己的缺陷做不该做的事,遗尿症是可以克服的。
然而,大多数患有遗尿症的孩子都受到过外界刺激,他们不想去克服,而是想继续这么做。经验丰富的母亲能给他们适当的训练,但如果母亲经验不足,这种讨厌的毛病就总也改不掉。通常在患有肾脏或膀胱疾病的孩子的家庭中,一提到撒尿,孩子就特别紧张。母亲不应该在孩子刚尿床时就去制止。如果孩子发现这件事那么受重视,很可能会产生逆反心理。这给了孩子绝好的机会,表示自己不接受此类训练。
德国一位非常著名的社会学家发现,在罪犯中,父母从事与打击犯罪相关的职业,诸如法官、警察或狱警等的比例相当惊人。教师的孩子往往在学习上特别吃力,我自己的经验足以证明。我还发现医生的孩子有精神问题的特别多,而牧师的后代堕落成为不良少年的也不在少数。同样的道理,父母对他们撒尿过分在意,就给了孩子一个绝好的表现机会,即通过尿床来表示他们有自己的意志。
尿床也可以作为一个很好的例子来说明如何利用梦以引起适当的情绪来配合我们想做的行为。尿床的孩子会经常梦到自己起床去上厕所。这样他们就为自己找到了借口,于是便可理所当然地尿在床上。通过尿床可以达到很多目的:引起别人的注意,让别人听命于他,让别人白天黑夜地关注自己。有时候,这种毛病也是对抗父母的一种方法,天天尿床来向父母宣战。我们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尿床的确是一种创意:孩子用他的膀胱说事,而不是用嘴。身体的缺陷只不过给他提供了一个表达自己观点的方法。
以这种方式表达自己的孩子经常会受到来自这样或那样的压力。一般来说,他们属于那一类曾经受到溺爱,现在却不再受众人关注的孩子。也许在弟弟或妹妹出生之后,他们觉得更难从母亲那里分到一份关爱。于是尿床带有和母亲拉拢关系的企图,为达到目的,尽然使出如此手段。这实际是在说:“我不像你们想的那样,我还没长大呢,我还需要别人照顾呢。”
处于不同的生活环境或患有其他身体缺陷的孩子,也会选择其他方式达到这样的目的。例如,他们可能利用声音引起别人的注意,这种孩子一到晚上就会哭闹不停。有些孩子梦游,做噩梦,从床上掉下来,或者口渴吵着要水喝。这些表现发生的心理背景都是相同的。出现哪种症状,一部分取决于孩子的身体素质,一部分取决于他所处的环境。
这些事例清楚地表明精神对肉体的影响。而且精神极有可能不仅引发一种病征,还支配并影响整个身体的发育。目前我们还没有直接证据可以证实这种假设,而且很难说这样的证据能站住脚,不过证据是明摆着的。如果一个男孩胆子小,他在整个身体发育的过程中都会胆小。他不会把自己的身体发育当回事,换句话说,他想不到发育好坏与自己有关。因此,他从来不去好好锻炼肌肉。屋外那么多人在锻炼,应对他有所触动,而他却熟视无睹。而其他孩子,那些热衷于锻炼肌肉的孩子的体格会比这个兴趣索然、胆小怕事的孩子好得多。
从这些观察中,我们有理由得出这样的结论:身体的整个形态和发育都受到精神的影响,而且还能反映出精神上的问题或不足。我们经常能观察到因精神和情感问题引发的身体不适,那是因为此人还没有找到一种有效的补救方法来克服身体障碍。以内分泌腺为例,它们在人的生命开始的前四五年里肯定对人有影响。有缺陷的腺体尽管对行为无强制作用,却不断受到整个周围环境、孩子乐于接受的印象以及他头脑中的鲜活思想的影响。
情感的作用
人类在生活环境中作出的改变,我们称之为文化。我们的文化是精神激发肉体产生运动的结果。精神激励我们工作,又指导并帮助我们的身体发育。最终我们会发现人类的每一种表现都充斥着目的性。然而,也不要把精神的重要性估计过高。如果我们想克服困难,就需要有健康的身体。因此,精神是这样左右环境的:它要保护身体不受疾病、死亡、外伤、意外事故和功能衰竭的困扰。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对快乐和痛苦的感知能力、幻想能力和识别情况好坏的能力都大大提升。
感知提醒身体面对某种情况作好具体回应的准备。幻想和识别都是预测的方法,不仅如此,幻想和识别还能激发感知,使身体随之行动。这样,个体划定的人生意义和奋斗目标就给感知确立了模式。虽然感知在很大程度上支配身体,但并不依赖于身体,它们主要取决于个体的目标和随后的人生态度。
很明显,一个人的人生态度并不是左右其行为的唯一因素。得不到进一步帮助,他的态度不能产生行动。最终落实到行动,必须通过感知强制执行。个体心理学的新观点就在于:感知与人生态度绝不矛盾,目标一旦确立,感知总依其目标进行调整。因此,这一观点把我们带出生理学和生物学的范畴。而且,感知的根源也无法用化学理论解释或通过化学实验预测。在个体心理学中,我们必须把生理过程作为讨论的前提,但我们更关注心理上的目标。例如,我们并不太关注焦虑对交感神经和副交感神经的影响,我们关注的是焦虑的目的。
按照我们的解释,焦虑不能看成是由性压抑或是难产后遗症引起的情绪。这种说法完全不着边际。我们都知道,习惯了母亲陪伴、帮助和呵护的孩子会发现,自己表现出焦躁不安—不论什么原因—都是控制母亲的非常有效的手段。经验也告诉我们,愤怒是控制某人或左右某种局势的一种策略。在我们理所当然地认为身体和精神特征都源于遗传的同时,我们必须把注意力指向在达到既定目标的过程中遗传所起的作用。这似乎是心理学唯一真正的研究对象。
从每个人身上,我们都可以看到感知是朝着某一个方向成长发展的,并且已经成为实现个人目标的必不可少的因素。不论焦虑还是勇敢,快乐还是悲伤,情绪总要与人生态度相一致,它们适当的强度和表现也与我们预料的完全一致。一个经历了悲伤才获取优越感的人是不可能快乐的,他也不会对这点成就感到满意。同时,我们还注意到,感知是可以随着需要呼来唤去的。患有广场恐惧症*的人在家里或支使别人时,全无焦虑感。患有神经官能症的人当感觉无力支配他人时,对生活中的方方面面一概排斥。
像一个人的人生态度一样,情绪也是固定不变的。例如,胆小的人总是胆小,尽管在面对比他弱小的人时会盛气凌人,或是有他人庇护时会无所畏惧。他有可能会在房门上装三道锁,外加几只看门狗和报警器,却偏说自己勇如雄狮。没人能证实他的焦虑感,但他如此煞费苦心地保护自己,充分说明他胆小如鼠。
性欲与恋爱也提供了类似的证据。当一个人在头脑中有了性目标时,就会有性的感觉。他的脑子里只有他的性目标,于是除了意中人,他对其他异性均无兴趣,这样就可以激起相应的感觉和功能。当这种感觉和功能开始丧失时,其表现为阳痿、早泄、性变态和性冷淡。这表明他不愿意戒除那些不健康的情趣。这种异常的情况往往是由不正确的优越感以及不良的人生态度导致的。在这些病例中,我们总能发现一种趋势,即只希望得到性伴侣的理解,而从不替对方考虑。他们不仅缺乏社会情感,也缺乏勇气和积极的人生态度。
我有一个病人,是家中的次子,他由于无法摆脱负罪感而感到痛苦万分。他的父亲和哥哥都把做人要诚实这件事看得很重要。他七岁的时候,有一次在学校跟老师说作业是他自己做的,但其实是他哥哥替他做的。这个男孩把这种负罪情感隐藏了三年。最后他找到老师坦白了他说过的谎言,而老师仅仅一笑了之。然后,他又含着泪向父亲坦白,再一次认错。这一次他取得了较好的效果。父亲为孩子对诚实的执著而感到骄傲,表扬并安慰了孩子。但尽管父亲原谅了他,他仍然感到很沮丧。我们不免会得出这样的结论:这个孩子犯了这么个小错就如此自责,无非是为了证明自己非常诚实和认真而已。家庭的高尚道德观念使他想在诚实方面超越别人。他觉得自己的学业和社会成就都不如哥哥,于是总想另辟蹊径以获得优越感。
在以后的生活中,他又因染上了别的毛病而自责。他犯了手淫的毛病,而且在学校里他的作弊行为一直没有戒掉。每到考试之前,他的负罪感总会很强烈。随着年龄的增长,这个毛病越来越难改掉。由于他内心脆弱,所以压力要远远大于他哥哥。因此,只要他没能取得和哥哥一样的成就,他总要找借口。离开大学以后,他想找个技术活儿,但是强迫性的负罪感困扰着他,以致他整天祈祷,求上帝宽恕。这一来,他连工作的时间都没有了。
至此,他的精神状况已经日渐恶化,所以被送到了精神病医院。医生认为他已经无药可救。然而过了一段时间,他的身体开始好转。在出院之前,院方要求他一旦旧病复发还回来住院。随后,他辞去工作,转学艺术史。考期快到了,在一个公休日,他直奔教堂,在全体教徒面前拜倒在地,大声哭喊:“我是罪孽最深重的罪人。”就这样,他脆弱的内心又一次博得了大家的注意。
在医院又待了一段时间后,他回家了。一天,他竟然赤身裸体地去餐厅吃午饭。他身材不错,这点可比他哥哥和其他人强得多。
负罪感是他用来展示比别人诚实的手段,也是他努力获得优越感的方式。然而,他的这种人生抗争却出现了方向性错误。他逃避考试,不想工作,都是他胆小怕事和强烈感觉自己无能的证明。而且他所有的精神症状都是在有意排除每一种选择,生怕尝试会失败。他在教堂的谦卑表现和进入餐厅的冲动行为,表明他为了获取优越感而不择手段。他的人生态度导致他做出这种行为,而诱发出的感知又与他的目的完全吻合。
另一个证据或许可以更清晰地说明精神对身体的影响,因为我们对它较为熟悉而且它引起的是身体短暂的表现而不是固定的特质。事实上,每种情感在某种程度上都会通过肢体语言表达出来。人体会以可见方式表露他的情感,或是通过姿势、态度,或是面部表情,或是晃动四肢。器官自身也会出现类似的变化。例如,如果他脸色通红或变得苍白,这意味血液循环发生了变化。愤怒、焦虑、疼痛以及其他情感都会通过某种肢体语言表达出来,而每个人的身体都有自己的语言。
当一个人处于惊恐状态时,他可能会颤抖,有的人会毛发竖立,有的人会心跳加速,还有些人可能会冷汗直流、呼吸困难、声音沙哑、全身摇晃而畏缩不前。有时,身体的健康也会受到影响,例如出现食欲不振、呕吐等症状。有些人的膀胱在情感波动时会出毛病,而有些人则是性器官会出问题。很多孩子在考试时出现性亢奋,众所周知,罪犯在犯罪后往往会到妓院或去找女友发泄。在医学界,我们发现有些心理学家称性欲与焦虑是一对双胞胎;而另一些人则认为二者毫不沾边。他们的观点都是从主观出发,基于各自的经验得出的。对某些人来说,它们之间有关联,对其他人来说就没有。
上述各种反应因人而异。研究或许会发现这些反应与遗传多少有点关联。这些不同的身体表现通常能让我们看出一个家族的弱点和特质。因为在某一特定情境中,家族中的其他成员会在身体上表现出非常相似的反应。然而,最有趣的一点是,我们可以透过这些情绪的表现看出大脑是如何支配身体的。
情感和它在身体上的表现,告诉我们大脑在对环境作出有利或是不利判断时是如何发挥作用并作出反应的。例如,当一个人发脾气时,他总希望克服这种情绪。此时对他来说最好的方法似乎就是攻击、指控或谩骂另一个人。愤怒的情绪反过来也会影响器官,它调动起器官反应或使器官骤然紧张。有些人生气时会犯胃病,或满脸通红,血流加速,搞得自己头昏脑涨。一般认为,压抑愤怒或受到羞辱后容易犯偏头痛或习惯性头痛病,而对有些人,愤怒还会引发三叉神经痛或癫痫症。
人们从未对精神影响身体的方式作过全面探索,而我们对这些方式也不可能完全理解。精神紧张既会影响自主神经系统也会影响非自主神经系统。只要精神紧张,自主神经系统就要参与活动。一个人会敲桌子、咬嘴唇或将纸撕成碎片。只要他神经紧张,就会按照某种方式做出动作。咬铅笔、啃指甲也是发泄紧张情绪的方法。这些动作表明他在某种情况下感受到威胁。他在陌生人面前无论是脸红、发抖还是面部肌肉跳动,都是同样的道理,这些症状都是因焦虑和紧张引起的。通过非自主神经系统,这种紧张可以传导至全身。于是,随着每种情感的出现,身体都会处于紧张状态。然而,这种紧张的表现并不总是像我所举的例子那样明显,因为我们在这里提到的只是那些由神经紧张引起的特别明显的身体症状。
如果我们更进一步探究,就会发现,在表达一种情感时,身体的每一部分都参与其中,而且身体上的表现是精神与肉体相互作用的结果。仔细观察精神与肉体之间的相互作用是非常重要的,因为它们是我们关注的整体中的一部分。
从这些证据中可以得出结论:一个人的人生态度和相应的情感倾向会对身体发育产生持续影响。的确如此,孩子的性格和人生态度形成于生命早期,如果你是经验丰富的人,就能预测他今后的身体会长成什么样。勇敢的人会把他的态度表现于他的体格中。他的体形会与别人不同,肌肉更加结实,站姿更加挺拔。生活方式及其相应的情绪倾向往往会对身体发育产生很大影响,这可能是肌肉更加健美的部分原因。勇敢者的面部表情也与别人不同,最后整个人变了个样,甚至连骨骼的构造都变了。
如今,精神能够影响大脑工作的说法是不容置疑的。病理学有许多证据显示,一个人因大脑左半球受损而丧失阅读和书写能力时,他能够通过对大脑其他部分的训练代替这部分功能,从而重新恢复这些能力。此类情况常常发生在中风患者身上,修补大脑损伤的部分是绝不可能的,而大脑的其他部分可代替它工作,将损伤部分的功能恢复如初。这对于说明个体心理学可以应用于教育这一事实尤为重要。如果精神可以对大脑施加如此重要的作用,如果大脑只不过是精神的工具—虽然是最重要的工具,但仅仅是工具而已—那么我们就可以寻找开发和改进这个工具的方法。没有哪位脑病患者甘心就此终了一生,我们会找到训练大脑的方法,使大脑更好地适应生活的方式。
例如,目标定位出现方向性错误的精神不会生成相互合作的能力,不会对大脑的成长起帮助作用。由此我们发现许多缺乏合作能力的儿童,在以后的生活中,他们的智力或理解力不能得到全面开发。因为成年后的举止可以显示出他在四五岁时已经形成的生活定义对她的影响,因为他的世界观和划定的人生意义一目了然,我们就能够发现他在合作中经历的种种障碍,就能够帮助他克服这些障碍。在个体心理学中,我们对这一学科的研究已经开始起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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