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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医的科学思维与认识论》 |
| 作者:邱鸿钟 主编 |
| 出版社:科学出版社 |
出版日期:2011/6/1 |
| ISBN:9787030311061 |
定价: 79.00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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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推荐
《中医的科学思维与认识论》(作者邱鸿钟)是该“中医药科学方法总论研究丛书”的一个分册,广泛吸收了现代科学哲学、语言哲学、现象学、逻辑学、认知与完型心理学、结构主义人类学等新兴学科的知识和方法,全书分为科学与认识论问题;中医的生活世界观;中医理论的话语方式等十二章内容。
内容推荐
“中医药科学方法总论研究”是科技部创新方法工作专项项目之一,作为主要研究成果,《中医药科学方法总论研究丛书》的编著、出版获该项目的资助。《中医的科学思维与认识论》(作者邱鸿钟)是该丛书的一个分册,广泛吸收了现代科学哲学、语言哲学、现象学、逻辑学、认知与完型心理学、结构主义人类学等新兴学科的知识和方法,并就中医的生活世界观、实践智慧、话语方式、辩证思维、数学思维、时间观、中和观、个体差异观、人与环境系统观、人体系统观等认识论和方法论问题进行了具有新意的阐释。《中医的科学思维与认识论》的编写特点是:眼界宽阔,视角独到,堪称为目前关于中医哲学研究的一次有益的创新。
《中医的科学思维与认识论》可供中医药科学研究者、中医药管理者阅读,也可供临床医生、在校研究生及本科生学习参考。
目录
序言一
序言二
序言三
序言四
总前言
前言
第一章科学与认识论问题
第一节什么是认识和认识论
一、什么是认识论
二、不同的认识论
第二节客体和认识对象
一、客体与认识对象的关系
二、认识兴趣与认识对象的建构
三、认识的内容’
第三节认识主体与认知结构
一、认识主体的地位
二、认识的生物学条件
三、主体的认知结构及其文化建构
第四节认识、语言与真理
一、认识与语言范型
二、认识的历史,性与真理观
三、观察科学与实验科学认识取向的区别
四、中医的认识基模
第二章中医的生活世界观
第一节中医学直觉知识的明见性
一、什么是自明性体验和直觉知识
二、中医学基本理论的自明性
第二节证的现象学分析
一、关于证的历史与现代困惑
二、证的现象学分析
第三节中医的实践智慧
一、认识对象与认识方式的关系
二、寻求生成健康的实践智慧
第四节时间与人的存在
一、人在—世界—中—的存在的含义
二、中医的时间构造意识
第三章中医理论的话语方式
第一节语言与思维的关系
一、语言是思维的载体
二、语言与民族精神
三、汉语言与中医的整体系统思维
第二节诗性语言与中医理论的特质
一、汉语言的诗性特质
二、中医学表达形式的诗性化
三、中医意象思维的诗性意蕴
第三节中医理论体系中的隐喻
一、隐喻的认知功能
二、中医基础理论中的隐喻
三、中医诊断学中的隐喻
四、中医治疗学中的隐喻
五、中医隐喻思维的创造力
第四节中医药名词术语的规范
一、中医药术语与科技双语言
二、多元解读传统中医药理论体系
三、动态地、开放地吸纳新理论、新概念
四、文化哲学的解构与科学语言的表述
第四章中医的辩证思维观
第一节中医辩证思维概说
一、什么是辩证思维和辩证逻辑
二、中医辩证思维的形成与发展
三、中医辩证思维的特点
第二节《黄帝内经》的辩证思维体系
一、阴阳对立的观念
二、五行整体联系的观念
三、动而不已的观念
四、常变的思维观念
五、知常达变的方法
第三节中医理论的辩证思维规律
一、阴阳对立制约
二、阴阳依存互根
三、阴阳转化
四、阴阳动态平衡
第四节中医理论的辩证思维形式
一、凝聚内外矛盾反映对立属性的概念形式
二、概念内在矛盾展开之判断和推理运动
第五节中医理论的辩证思维方法
一、分析与综合的方法
二、归纳与演绎相结合的方法
三、从抽象上升到具体的方法
第五章中医的形象思维
第一节中医形象思维概说
一、人类思维的特点与分类
二、形象思维的要素与特征
第二节中医形象思维的源流
一、《易经》的形象思维
二、《黄帝内经》的形象思维方法
第三节中医形象思维的核心
一、中医理论中的五行分类思想
二、中医理论中社会化等级结构思想
第四节中医形象思维的类型
一、“象”、“言”、“意”
二、中医形象思维的类型与形成
第六章中医的数学思维
第一节中国古代数学的历史、特点与意义
一、中国古代数学思想的历史发展
二、中国古代数学的文化特质
三、中医数学方法的意义
第二节阴阳二值数学模型
一、阴阳命名、划分与极限转化模型
二、阴阳八卦矩阵幻方模型
三、阴阳二进制模型
第三节五行相关群模型
一、五行理论的原型和建构
二、五行运算关系
三、五行与群论、环和域
第四节中医方剂排列组合的数学分析
一、君臣佐使排列组合的量效关系
一、四气五味的组合分析
第五节针灸治疗的数学模型
一、时间针灸学与余弦函数模型
二、针灸机制与药代数学模型的类推
第七章中医的时间观
第一节中医的时间生物学思想
一、时间哲学与生物节律现象
二、中医理论中的时间观
第二节中医时间观的科学性
一、运气说中的时间观
二、时间生理学
三、时间病理学
第三节中医时间观的临床实践性
一、时间针灸法
二、时间药物治疗法
三、时间养生学
第八章中医的中和观
第一节中和观的源流与内涵
一、儒家中和观之源流
二、中和观的主要内涵
第二节生理、病理学的中和观
一、阴平阳秘的生理观
二、气血不和的病理观
第三节诊断与治疗学的中和观
一、观权衡规矩的诊断观
二、权衡相夺的治疗观
第四节中和观的现代医学意义
一、稳态概念的数学定义
二、人体巨系统的多元调控方式
第九章中医的个体差异观
第一节中医个体差异观的内容与特点
一、中医个体差异的主要类型
二、中医个体差异观的特点
第二节中医个体差异观的临床意义
一、个体差异评估的方法与临床意义
二、个体差异治疗的原则与方法
第三节中医个体差异观的现代研究与哲学意义
一、中医个体差异观的现代研究
二、中医个体差异观的哲学意义
第十章人与环境系统观
第一节中医对人体属性的认识
一、人的自然属性
二、人的精神属性
三、人的社会属性
第二节地理生态对人的影响
一、中医对自然地理环境的划分
二、自然地理环境对人体生理的影响
三、自然地理环境对人体病理的影响
四、地理医学思想的临床应用
第三节天文对人的影响
一、太阳活动对人的影响
二、月相变化对人体的影响
三、行星对人体的影响
四、五运六气变化对人体健康的影响
第四节气候对人的影响
一、中医对气象的基本认识
二、气候对人体生理的影响
三、气候对人体病理的影响
四、诊断治疗中的气象观
第五节社会环境对人的影响
一、社会因素对健康与疾病的影响
二、诊断和治病中的社会观
第十一章中医人体系统观
第一节人体系统的一般特征
一、生物系统的基本单位
二、机体系统的基本特征
第二节中医的人体系统观
一、人与天地相应的同形律
二、气化功能观
三、黑箱系统分析方法
第三节中医脏腑关系观
一、脏与腑的区别和关联
二、脏腑功能的多元关系模型
三、中西脏腑概念的外延比较
第四节中医的形神关系论
一、中医形神关系观
二、人病与知情意的关系
三、调神在人病治疗中的重要性
第五节人体与肠道菌群的系统关系
一、抗生素与菌群失调综合征
二、两虚相感和扶正祛邪
第十二章中药方剂的系统观
第一节中药方剂系统概说
一、方剂发明的源流
二、方剂的系统特征
三、中医方剂系统的类型
第二节方剂系统的各要素及其关系建构
一、方剂系统中的关键要素
二、方剂系统的建构
三、方剂系统的研究方法
第三节经典方剂的系统效应分析
一、四物汤的系统效应分析
二、小柴胡汤的系统效应分析
三、金匮肾气丸的系统效应分析
四、桂枝汤的系统效应分析
五、麻黄汤的系统效应分析
在线试读部分章节
什么是光,什么是非光,这取决于眼睛的构造。
①
——
恩格斯
在中医现代化进程中,许多争论并不是关于实验室、或临床观察事实、或治疗
效果的分歧,而是关于对中医的性质、中医的科学性、中医知识体系的合理性、中西
医比较及中西医结合中不同的观点和看法,这些争论大多超出了医学知识的论域
或实践的范畴,因为从人类知识起源和建构的历史规律来看,事实上任何一个医学
概念或科学概念合理性的阐释都依赖于一个更深层的或更高范畴的支撑,古代中
医认为:“不知易而不足以成太医”。表达的就是这样一种知识生成的关系,不懂易
哲学的大夫当然也能看病,但却不能知医理之所以然。《素问》
·
气交变大论枠甚至
要求当时的医生要“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知人事”。古代中医对医生知识结构的
这种全面要求,在古希腊医学中同样可以看到,哲学家是医生必然的老师,学习哲
学是医生阐释医理的基本功。当然,在现代实验科学发达的今天,医生们在讨论病
因病理时并不再需要引用哲学理论来进行论证,但我们却不要忘记知识发生发展
的历史,一旦我们走出具体问题情境讨论的范围,来到理性思维的王国,谈论认识、理论、历史、真理、科学、合理性、文化等话题时,就不得不请教哲学、心理学、语言
学、文化人类学和社会学,而这些知识恰好是我们许多现代医务工作者所短缺的。
因此,我们常常所见到的许多情绪化争论就毫不奇怪了。今天的医务工作者,尤其
是中医人,更需全面学习自然科学和哲学人文社会科学知识。继承与发扬中医药
并不能仅靠政策与信仰的支撑,而要靠科学理性的论证,这首先就要学习新的知
识,拓宽视野,变换观察的角度,学习换位思考,调节思维方式,摒弃成见,所谓“海
纳百川,有容乃大”。用现代世界性知识的发展进程来审视当今我国中医领域中发
表的许多带有争论性的论文或言论,不难发现,“意见”很多,而真正严谨的研究却
“凤毛麟角”。现代中医人的确需要一场现代哲学人文社会和自然科学知识的学习
革命。中医应该跟随世界自然科学和哲学人文科学的发展潮流而同步前进。
本章主要讨论中医认识论和科学思维方法所涉及的哲学理论,圈定中医认识
论和科学思维方法讨论的论域,澄清争论的误区,摒弃虚假的问题。正如德国哲学
家维特根斯坦说得好:“哲学的目的是对思想进行逻辑的澄清。哲学不是理论而是
一种活动。哲学工作的实质是阐明。哲学的结论不是一些哲学命题而是使命题清
晰。哲学应该使那些晦涩的思想变得清晰和界限分明。”①
事实上,命题不仅有真
假,还可以是无意义的。哲学的任务不一定是解决这些命题,也可以是通过分析取
消这些无意义的命题和无谓的争论。审视当今中医现代化、中西医汇通、中西医结
合中常遇到的几个激烈争论的命题:如“中医是科学或不是科学”;“中医是科学,还
是一种文化”;“中医能不能现代化,要不要现代化”;“中西医能不能结合”等,就往
往源于争论的双方对这些意义含糊的命题的理解不一致所造成的。正如精神分析
通过使患者意识到其心理障碍的根源来消除这些困扰一样,哲学家也可以通过阐
述哲学困惑产生于语言逻辑的误解或混乱来对此进行治疗。哲学研究并不是要也
不可能取代具体的医学研究,而只是在医学因为涉及那些形而上学的元问题而产
生困惑时才开声说话。
即使是到今天,科学与哲学的关系并没有被解构,而是出现了更加复杂多样的
互动关系。一方面,自近代以来,随着各门科学面向自然的具体观察和实验的发
展,科学从无所不包的哲学中独立出来,而成为经验的科学,哲学不再成为居高临
下的科学皇后;另一方面,随着各门科学的深入发展,科学又重新提出和丰富了经
典的认识论问题,许多科学已经成为推动现代认识论发展的强大动力,现代的哲学
也并没有远离科学,它虽然不再用哲学范畴取代具体科学的研究,而是用它的眼光
和工具成为医治科学问题的医生。正如卡尔
·
雅斯贝斯所说:“哲学只在科学技术
失灵的时候才发言说话。它指点,但它不给予。它随着明亮的光线活动,但它不制
造。”
“
一知半解的哲学使人远离现实,完整的哲学使人趋向现实。”②
在现代,曾经
由于科学单方面强行分裂了150
多年后的哲学与科学的关系再一次被弥合起来
,于是,这决定了我们以跨学科的方法来解决认识论问题的基本立场,那就是假设认
识论问题和其他哲学问题是可以用生物学、心理学观察与实验的实证方法来进行
研究,也可以还原为逻辑和语言分析来进行澄清和辩护。现代哲学不再纯粹,科学
不再孤独!
对比起来值得反思的是,有一些中医人不仅害怕哲学、拒绝哲学甚至视
中医哲学为阻碍中医现代化的障碍。因此,回顾现代科学史上多门学科与认识论
的关系对于现代中医人来说是一次必要的补课。
事实上,100
多年来自然科学不仅为哲学提供了发展的动力,也提出了许多新
的课题。德国科学家和哲学家赫尔姆霍茨(Hermann
von
Helmholtz
,1821~
1894
年)就敏锐地看到了广义的泛几何学所带来的认识论旨趣,他认为,即使是有一种
先天赋予我们的空间直观形式及公理,那么,也只有当观察、测量和试验查明了这
种与物理学意义上等价的空间存在时,我们才有理由把这些形式运用于经验世界。
在物理学领域,牛顿力学曾被作为物理学,乃至成为整个自然科学的典范。“力”的
概念被扩展到几乎所有的领域,甚至像生理学领域的“视力”这样的概念也难以幸
免。“因果关系”
、“实体”
、“绝对时空”等范畴成为了许多科学包括生物学和医学思
考的基石,而且也对认识论带来深远的影响。然而,现代电磁学、原子论、相对论、量子论等物理学的新发现使认识论中的机械的因果论解释失效,并进一步丰富了
科学的认识论。例如,法拉第(Farady)、麦克斯韦(Maxwell)和赫兹(Hertz)引入的
“场”概念及其建立的电磁学使人类对物质之间超距的相互作用的方式有了新的认
识;因为爱因斯坦的相对论而使我们知道空间和时间、同时性等经典观念其实也是
随参考系而具有相对性的概念;物质和能量不仅是等价的和可以相互转换的,而且
质能守恒定律对两者的任何一方都是无效的,而仅仅对两者之和才有效。原子构
造的发现和电子云的运行规律以及关于光的波粒二象性的发现使我们必须改写传
统关于“实体”的概念,这再一次表明,直观性不是数学,也不是物理学理论正确与
否的标准。广义相对论告诉认识论,所有参考系对描述物理过程都同样合理,不存
在绝对的空间和脱离物质运动的时间,空间有曲率,时间有快慢。量子力学中“测
不准现象”的发现,使经验的可客观化成了问题,微观事件只遵循概率规律,微观事
件发生的原因是不可知和不可预见的,因果性概念受到质疑。赖辛巴赫在《量子力
学的哲学基础枠中认为,物理世界可以分为可观察的“现象世界”和不可观察的“中
间现象世界”,而中间现象世界的陈述是不可证实的,但我们可以对此做各种等价
的描述,其中任何一种同样为真,可以随意选择。换而言之,微观世界遵循量子概
率逻辑的规律,而不是经典逻辑,量子力学应采取微粒语言、波动语言和中主语言
的三值逻辑。
奥地利物理学家马赫(Ernst
Mach
,1838~
1916
年)是一位在声学、力学、光
学、电学、热力学等多领域均有建树,并且也是一位最早对牛顿力学提出责难的学
者,虽然他不承认自己是一个哲学家,但他在《感觉的分析枠和《认识与谬误枠等著作
中声称要建立一种克服其他哲学片面性的中立的哲学,坚持认为我们的感觉经验
才是唯一真实可以把握的东西。科学的研究对象是经验世界,是经验要素,而不是
经验后面的所谓本质或因果规律。他认为因果观念是人们把心理联想的作用结果
加到经验世界之上而形成的,是“万物有神论”的残余,是思想片面化和简单化的产
物,他主张以函数关系来代替因果观。一切科学理论都是作业假说,它无正确与错
误之分,只有方便与不方便之别。以马赫的经验主义和实证主义观点为核心所形
成的马赫主义(Machism)影响了包括爱因斯坦在内的当时西方的科学和哲学界。
马赫主义对认识论最大的影响是进一步强调了科学认识和知识与主体观察和参考
系统密不可分的相对性。
在物理学中还有一种来自诺贝尔奖获得者美国物理学家布里奇曼(Percy
W.Bridgman
,1882~
1961
年)创立的操作主义,它从方法学的角度为现代认识论提出
了一些重要理念。布里奇曼在《现代物理学的逻辑枠、《物理理论的本性枠等著作中认
为,所有的概念,只有与可能的人类行为相关时,才拥有实际的意义。换而言之,概念
和与它相应的一系列操作是意义等值的。所有物理的“客体”都可以通过对这些客体
所建立的测量而得到界定,例如,一旦确定了长度的操作,则长度概念就得到了规定。
操作主义将知识概念还原为操作行为,使科学概念更加清晰精确,便于检验。根据操
作主义的评价标准,不难理解,西医诸如发热、炎症、细胞等概念都是与相应操作技术
对应的概念,而中医脉象的沉浮、迟缓、弦数等概念也与脉诊操作相对应。可见,用不
同的操作标准来评价不同的概念就会出现混乱,概念随操作变化而改变。
心理学与认识论的关系也可以说是水乳交融,历史上的各种认识论哲学几乎
都影响了心理学的研究,而心理学的研究成果也不断成为丰富认识论的养料。有
人这样形象地比喻道:科学心理学的产生,哲学是父亲,生理学是母亲,而生物学则
是媒人。心理学的研究方法成为了哲学深化认识的工具。
科学与认识论的发展关系,正如汉斯
·
莱欣巴赫(Hans
Reichenbach
,1891~
1953
年)等许多学者所注意到的那样,近一个世纪以来,许多严肃和缜密的认识理
论并不是出自思辨的哲学家,而是由那些在具体科学领域取得卓越成就的科学家
所贡献的。认识论几乎不能同科学理论的发展分开。认识论已经不再只是一个局
限于纯粹哲学的理论问题。
①
当然一般哲学的认识论并不能取代对各门科学认识论的研究,因为不同的学
科不仅具有自己独特的研究对象,而且认识这些性质和复杂程度差异很大的对象
的角度、方式和方法也有很大的不同。例如,物理和化学运用实验方法认识事物
,人类学运用田野调查认识社会。不同的学科也有不同的认识内容与认识形式,例
如,数量关系是数学的认识内容,而数字、符号、图形是数学的认识形式,数学和逻
辑学具有极高的思维抽象性,物理和化学具有很强的实验性,而临床医学则具有很
鲜明的生活经验性,不注意这种学科之间认识方式与认识内容的差异性,或者用一
个学科或领域的认识论和方法论标准来评价另一个学科或领域的认识方法和认识
成果,就必然会得出有失偏颇的结论。从中西医的跨文化比较不难发现,中医学是
古代华夏民族用自己的世界观和认知结构建构的一个知识体系,中医具有明显的
中华民族性、本土性和文化历史性的特质,是一种基于不同话语类型的区别于西方
医学的原创的知识范式和认识模型。
不少人将中医知识体系与西方医学科学体系相比之后,要么感到沮丧和迷茫
,要么为极力寻找相对应的实体结构而感到疲惫和困惑。用西方科学主义的认识论
和方法论来看待传统中医的认识论和方法论,首先就存在着用什么评价标准的问
题。当然,这并不是说中医逃避或不能用西方科学的标准来评价,而是说西方科学
主义的标准是否代表了世界上唯一正确的标准,一般的科学标准是否合适于人类
临床医学的评价标准。如果要回答上述这些问题,就很有必要结合不同学科的研
究对象和方法特质,具体地研究各学科的认识论和方法论。如皮亚杰在发生认识
论中就讨论过逻辑的认识论、数学的认识论和物理学的认识论。在这里我们要探
讨中医认识论问题。所谓中医认识论就是关于传统中医药学知识体系和临床实践
中所实际表现出来的认识方法、认识角度、认识兴趣、认识对象的建构和认识成果。
众所周知,科学哲学的中心任务之一是质疑知识的合理性或者为知识的合理性进
行辩护。那么,在这里我们要尝试为中医知识的合理性进行认识论的辩护,同时也
对一些流行的中医认识论和方法进行质疑。
第一节什么是认识和认识论
一、什么是认识论
何谓认识?
认识是人意识的一种作用或功能。认识既可当作动词,也可当作
名词来看待。认识当作动词看时,是指人的思维对外界的反映活动、行为和过程;
认识当作名词使用时是指思维的结果或关于某人某物的知识(如概念等)。但不管
是认识中的表象,还是认识观念中的概念最终都是指向外部对象的某些原始感觉。
德国哲学家尼古拉
·
哈特曼(Nicolai
Hartmann
,1882~
1950
年)关于认识的表述
是比较精炼和全面的。他认为,“认识是两种存在者即认识者与被认识者之间存在
的关系。”①
在这种存在的关系中,有四个核心要素,即主体、客体(或客体被认识的
部分)、主客体关系以及尚未被认识的东西。如果我们将担负认识活动的和思维着
的人称为认识论的主体的话,那么被认识的对象就可以称为客体,认识就是人的有
目的和对象指向的有意识的一种思维活动。然而,被认识的存在者总是多于主体
对它所把握的东西。哈特曼将那些尚待认识的东西之未客观化的部分称为“超客
观化的东西”
,它与已被认识的部分之间的界限称为“客观化界限”。如果主体开始
知道这个界限,就会出现“对无知的知”
,这即意味着,在可认识的彼岸存在着某种
人类暂时未能知觉的或未能纳入合理解释的东西。历史上许多哲学家看到了前三
个认识要素,而哈特曼对第四个未知存在要素的区分尤其具有重要的认识论意义。
因为有了这个未认识领域的存在,有了对这个“多于”部分的认识,我们就不会对已
有的认识故步自封或以为都是正确反映或认为只有唯一的反映。
德国哲学家马克斯
·
舍勒(Max
Scheler
,1874~
1828
年)将认识和知识区别开
来。他认为,认识多于知识。知识以简单的方式与某物关联,而认识则总是关于某
物作为某物的知识,这就是说在认识中必然有两种知识:一种是关于思想的,另一
种知识是直观的。只有当这两种知识相互融合为复合的统一体,只有当直观的东
西“充实”了单纯思想的东西,这时才会有关于某物作为某物的知识,也即认识。他
还从静态和动态两个维度来看认识概念。静态的认识概念表示直观的东西和思想
的东西之间的静止的重合,而动态的概念表示精神追求这种一致的能动的努力。
如果这种一致达到了,那么被认识的东西的本质存在本身也就被给予了,它就不再
像达到真正的认识之前那样只存在于表象之中。因此,认识绝不是模写。
①
哈特曼在现象学分析的基础上,使用了亚里士多德的“诘难法”来表述认识论
的几个核心问题:“认识的意识怎么是可能的呢?
只要意识是进行认识的,那它就
必须去把握自身之外的东西,可是只要是意识,那它就不能超出于自身之外,因为
只有在意识领域中才是可能的。”再如,真理标准的问题:“如果这个标准存在于意
识之中,那么,它就不能够显示与超越意识的对象的一致性;反之,假如这个标准存
在于意识之外,那么,要把握它,又需要自己的标准,如此等等,以至于无穷。”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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